Sunday, February 05, 2006

說對不起...對不起!...恩!好!原諒你...

話說在生日當天meeting已經夠折磨人了,兩個老闆居然還挑了一個晚上六點半的時間,真是折騰人,還好最後還是在他們的祝福下,準時七點半走人,來得及趕到餐廳吃一頓晚餐...

這次的meeting,主要的內容都不在研究上,而是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是我當場答不出來的,他們要我這兩個星期好好想一想,在這個月給他們一個答案,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就是...我未來想要幹什麼?其實要是在幾年前,我的答案毫不考慮是去產業界上班,雖然可能工作內容無聊,重複性的雜事再加上漫無天日的加班,雖然拿的薪水可能比從事教職較多,看著銀行存摺裡的數字從三位數變成多位數的感覺還是很好。

其實這樣的問題,在三年前我想轉博士班的時候就曾徬徨過,也曾經徵詢過很多人的意見,其實這種問題,是沒有人可以回答你的,答案真的只有自己知道,但是心中從沒有定見的我,似乎還是需要從別人的看法來稍微肯定一下自己的決定,很多事常常不知是心中早有定見,只是需要別人附議,還是真的需要別人中肯的觀點,因為我常常看不清自己要的是什麼,而幸運的是,身邊常常還是會出現生命的貴人,他們總在適當的時候,給你一句那時最受用的話,還記得想要轉博士班時,不像一些朋友念博士,不是嚮往當教授的彈性生活,就是對研究充滿無限的興趣,總之他們認為博士畢業後的工作,就是跟教授或研究有關,而當時的我,還在夢想穿西裝提著筆記型電腦在機場間穿梭的日子,似乎仍不清楚未來的我應該變成什麼樣,只知道似乎待在學校念個博士,可以讓我慢幾年做這個決定,雖然博士這個學位,對未來的工作選擇,已經多了些限制。

每個人給我的意見就跟沒給一樣:看你以後想要做什麼呀!這一點我當然知道要這樣想,但是就是不清楚才需要從旁人的角度來看,縱使過去的教授認為我很有念博士的特質,但我總認為他們常常看走眼,所以他們的一些看法也僅是參考用罷了!直到一個朋友給了我一段話,讓我好像真正找到方向,雖然那一段話,似是模糊,也沒有明白告示我要怎麼走,但就像對感情的開解一樣,常常需要一些虛無飄渺的話,在平常你覺得這是廢話,但就在那瞬間,你似乎就明白了真理,從此,你不再徬徨,不再無助,因為這樣的力量,會引領你向前。

其實我不知道念不念博士對你比較好,但是我知道你對人事物認真的態度,我想你未來的成就取決你認真的態度,跟你的學歷無關,念不念博士你的成就都是一樣的,因為態度決定一切,而非那個博士學位,如果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念這樣的學位,就去做吧!就算失敗了你沒有什麼損失....

就這樣,我就像誤入叢林的兔子,開始所謂的數饅頭生活,慢慢算著哪一年才是真正會離開學校的日子,從大學畢業2000,碩士畢業2004,似乎下一個該填上的時間就是北京奧運舉行之時的2008,身邊的同學一個一個在業界有成就,其實是會讓自己在學校念paper時產生一絲惶恐,耳中不時會傳來這個在某某跨國企管顧問公司當顧問,或是在全美第幾大投資銀行做交易員,還有就是常常在報紙或雜誌上看到某某產品的行銷經理成功把產品推向國際,當他們穿著光鮮亮麗在職場上發光發熱,我還在家裡穿T恤短褲證數學理論,他們在高級餐廳吃著神戶牛排或是松阪牛肉,我想著今天中午該炒麻婆豆腐還是魚香茄子,仍要擔負失敗的風險,他們晚上在Bar或餐廳藉由一杯調酒麻痺一天忙碌的生活,我在家裡調著巧克力牛奶輕鬆聽著輕音樂看八卦雜誌,他們出國連票價都不正眼瞧一下的坐進商務艙,而我還在每天翻著報紙看看今天飲料有沒有特價。他們輕鬆日進千金,到處投資各國公債、黃金跟股票,我在家結算上月消費,警惕自己下個月外食次數要緊守6次以下,免得下一張回台機票難產。

其實,當教授的生活也是相當不一樣的,即使比一般的同學晚4-8年畢業,但是享有的自由度是所有工作不可比擬的,就連國中高中老師也比不上,當個教授,今天不想來學校就不要來,混一點的上課用萬年投影片,不然就是放放錄影帶了事,反正不要發生舔女學生腳指或是手機簡訊騷擾女助理的事件就好,當業界的朋友為公司的業務,開會時喝著咖啡忙著激發創意,我可以恣意在丹堤咖啡點杯柚子茶觀察人群,別人為了加班約人吃飯總是遲到早退,我可以在約定時間前兩小時就先去逛逛新光三越,在週年慶時跟貴婦或少女們湊熱鬧,享有買2000送200的大禮,他們因為工作只能假日上健身房,還怕一氧化碳中毒,我可以早上七點上大安森林打太極,接著上瑜珈練塑身,傍晚再來一場鬥牛打老人球,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驅去凌晨唯一有開的復興南路清粥小菜吃"晚餐",可能會看到我剛從餐廳帶著老婆走出來,因為閒散的兩人還要趕去看子夜場電影,他們假日要在18洞間談生意,而我可能已經請了兩個星期的長假,開著車環島一週,盡情享受沿路的美景及名產。他們可能會為了同事升了MD合夥人而喝采,而我,可能為了朋友找到英文老師的教職開心地喜極而泣。

如果你問我,未來我想去業界還是學界,十年前的我,只會跟你說,我的目標就是想上商業週刊的封面,但是現在的我,可能徬徨,也有可能選擇後者,不過唯一肯定的是,在未來的兩年,我一定會有一個決定,當然,如果你在下午四點,看到我穿著短褲開著車,載滿一車剛從超市買回來準備料理晚餐的材料,準備去接老婆下班,你已經知道我的選擇了,不是嗎?

5 comments:

Eliza said...

這種事情真的是人生至難
就跟國中(還是高中)的英文課文一樣
選了一條路,一定會忍不住想著另一條路的風光
同樣的過程我幾年前有過一次
老麥這一陣子也在思考難產中
很高興你找到真正想要的目標
雖然這也不是不可更改的
但是知道了目標後,很有力的過每一天
感覺絕對是不一樣的吧!
(真是非常勵志性的一個部落格啊)

chiawei said...

目前是還沒有決定啦!
不過每個人都說,如果你還沒決定未來的路
當教授這一條是比較有彈性的
至少以後還是可以過著穿西裝打領帶提著筆記型電腦穿梭在機場的生活
反面卻沒辦法,但是要當一個教授還真是困難
研究、教學跟找錢,想到就舉步維艱
自此之後不能縮在保護傘下面混日子
看來都不好混.....
看來tenure track期限多久
就是我當多久教授的時候吧...

LuKerr said...

教授的schedule雖然好像比較彈性,可是也是個可怕的全年無休的生活o 我為什麼會找學術界的工作就是因為大家都說到工業界上班就比較難回學術界了,所以我就想先到學術界做做看o 反正就像你說的,看看幾年內要審tenure我就做幾年o哈!

不過說真的 日子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尤其是前幾年真的是很可怕o 你之前當TA應該也知道備課要花很多時間o 我知道我是不可能拿這大學時候的講義厚著臉皮進教室照唸(要翻成英文),所以用什麼萬年筆記等等是不可能的o 而要自己整理自己以後的萬年筆記可要花個幾年吧... 所以光是教學這件事情就很令人頭痛o 這還是最不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要發展自己的研究和寫很多研究計畫(要拿得到錢的那種)o 這真的是讓我最痛苦的事情,主要原因是自己並沒有什麼偉大的想法o 就是有一點點想做的東西,也不一定有時間像當研究生的時候專心做o 要學生幫忙做的話,那就要看學生的天份了o 碰到程度不好的學生,真的是苦不堪言(現在就是這樣)o 你想收好一點的學生,就要去壓力更大的好學校,而且要先把錢生出來,才會有學生來(你知道學生也是很現實的)o 偏偏剛起步錢就是不好找啊... 所以種種因素讓我覺得當junior faculty真是不容易o

不過我本來就資質駑鈍,腦筋呆滯...所以真的做得不太好o 可是如果真的對什麼特別的idea很有興趣而且又知道哪裡會有錢可以搶,那當教授真的是很棒很棒的o 我看到喜歡做研究的同事們都是這樣快樂的o 雖然大家會抱怨很累,可是你就是自己的老闆,沒有人可以告訴你要做什麼研究,你喜歡研究周星馳的電影也沒有人會阻止你o

我也不知道我做這行可以待多久,不過想到工業界的生活我也不知道那好不好o 好像要爬corporate ladder也不是很容易,碰到討厭的老闆的時候更慘...不過優點是回家就不用想工作的事情了,不像當教授的無時無刻都在想研究的點子(認真的啦...不是我)o 所以總而言之,做一行怨一行,世界上沒有簡單的事情o 可是如果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算累一點也會很快樂的! (我還在尋找喜歡的事情,目前比較喜歡簡單的事情*^%$#@^&#)

最近常講的一句話是:"I want my life back!" 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嗎?

chiawei said...

呂教授的意見真是中肯
果然有經歷過的就是不一樣
我想我只想到當教授的好處吧
不過我著眼的是在台灣囉
在美國這樣競爭的學術界
能夠佔有一席之地是很難的囉
我想呂教授是謙虛了點,還有羅博士的幫助
未來成為一名好教授是指日可待的
我大概就只想著在科技大學當教授
每天穿著短褲跑到山林田野間"度孤"
或是導生會帶學生去夜市吃大肉粽
做研究?明天再說啦!

p.s.因為呂教授的回應真正寫出我擔心的事,而我最近也跟一些新進教授聊天,可能哪天把所有心得再寫一篇與大家分享,如果呂教授不介意,我可以把你的留言轉成下篇正文嗎?(這個網站的留言系統實在太遜了)

LuKerr said...

當然可以把我的留言轉載
不過可以化個名嗎? 我同事裡也有台灣人啊
背他們發現他們新聘的是個遜咖就...(雖然可能早就發現了)

我覺得我是比較悲觀的啦
所以寫得好像真的很可怕一樣
我覺得這真的跟個人資質還有最重要的是跟興趣有關
前兩天跟老公討論當教授到底有什麼好的
他說了兩個英文字算是相當恰當的形容
就是"achievement" and "Freedom"
真的是這樣的
Freedom當然是指intellectual freedom
(身體和時間上的freedom真的是其次了)
實在不是到工業界做事可以比的
不過如果可以找到研究機構的工作卻又不用花時間教書
應該是個不錯的alternative

另外提供一兩個小小的建議給未來想當教授的朋友們
畢業後不要馬上就開始上班
最好中間有幾個月休息的時間
這期間把該備的課備好(包刮作業考試project,class activities)
同時想想未來的研究方向
甚至可以開始著手寫proposal
等到真的上工時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學校裡要處裡的事情絕對不只這兩樣
不過先準備真的會好很多很多的
我一畢業就馬上工作去了
雖然中間有個暑假
可是回台灣一個月加上還又搬家什麼的
(還有自己的time management大有問題)
所以後來很累 到現在時間只會更不夠
一點淺見給大家參考

p.s.回台灣的話另當別論 我不太了解就是了